第210章 站上巨人肩膀，企鹅内部分裂

耿直没直接落座,双手捧着两盒包装精致的莫干黄芽,轻轻放在齐楚秦的办公桌上。

与以往不同的是,他这次破天荒地送了两盒。

齐楚秦抬眼扫了一眼茶叶,脸上勉强挤出一抹淡笑,语气平平淡淡说了句“谢谢”。

耿直心里顿时犯了嘀咕:不对啊,老齐以前不都很热情么?今天这态度太反常了。

明显是憋着情绪,脸色都带着点别扭,到底是谁惹着人老人家了?

带着这份疑惑,耿直还是淡定地拉开椅子坐了下去。

他屁股刚沾稳椅面,后脚齐楚秦办公室的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,一道沉稳的男声传了进来:

“老齐,来,你出来一下。”

齐楚秦见状,连忙起身,连跟耿直和周泽冬打个手势都顾不上了,嘴里应了一声就快步跑了出去。

耿直背对着门口,看不到来人模样,声音也陌生,便侧头看向一旁的周泽冬,轻声问:

“周师兄,刚才外面那位是谁啊?咱老板怎么激动成这样?”

周泽冬压低声音回道:“是咱们学校新空降的电院院长,姜元丰。”

“空降的?”耿直挑了挑眉,心里更好奇了,“来头不小吧,从哪儿调过来的?”

“听说是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电气工程与计算机科学系主任,行业地位很高。之前在那边带了好几个IEEE Fellow级别的团队,这次是被学校花大力气请回来的。

“哦。”

耿直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,也不清楚他的研究方向,当下也没再多打听,转而又问起齐楚秦的情绪:

“周师兄,老板刚才心情似乎不太好。是谁给他惹麻烦了?我能不能帮他老人家解决解决?”

“呃......”周泽冬闻言顿了顿,眼神有些微妙,犹豫了几秒还是实话实说:“师弟,这事吧......其实跟你有关系。”

“嗯?”

耿直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,脸上的表情是百分之百纯天然的不解,“我惹到老板了?我自己啥也没干啊————就过来送个茶叶,怎么还送出问题了?”

周泽冬苦笑了一下,把刚才苟友乾教授电话里跟齐楚秦嘚瑟的全过程,大致跟耿直复述了一遍。

耿直听完,先是愣了一秒,然后直接被这俩小老头的行为逗笑出了声,连连摇头:“咱老板也是性情中人啊!”

周泽冬没再接话,只是跟着在旁边笑。

约莫两分钟后,齐楚秦推门回到办公室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看不出是喜是怒,情绪藏得严严实实。

周泽冬看这架势,知道自己不该继续留在这儿,可刚才项目汇报还没结束,一时站在原地,有些进退两难。

“齐教授,那我这边......”周泽冬试探着开口。

“小周,你先回去吧,项目进度抓紧点,分清轻重缓急,有问题再来找我。”齐楚秦摆了摆手,直接吩咐道。

“好的,齐教授!”周泽冬松了口气,跟齐楚秦和耿直微微点头示意,快步走出了办公室,顺手把门带上。

房门一关,办公室里就剩下耿直和齐楚秦两个人,气氛瞬间安静下来,甚至透着一丝诡异的尴尬。

耿直心里清楚齐楚秦的心思,故意装作思考的样子,没有先开口。

齐楚秦心里憋着期待,又拉不下师长的面子,等着耿直主动提,两人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。

终究是齐楚秦先沉不住气,轻咳一声,开口打破沉默:“小耿,学期末的各科课题作业,你都有时间准备吧?学业上也得稍微重视一下。”

“嗯,怀刚和安康两人帮我整理了不少资料,我看了下也不难,我再交几份课题作业应该就能及格了。”

“倒是宋擎师兄和黄海棠师姐那边。”耿直紧跟着补充,“他们作为部门负责人,年底业务压力挺大。毕业论文这块,还得麻烦您多费心指点一下。

齐楚秦微微颔首:“论文的事我会盯着,不过毕业论文要盲审,他们自己得把基础质量把关,不能敷衍了事。”

“嗯,谢谢齐教授。”耿直应了一声。

问完作业,房间又安静了下来。

齐楚秦本想问问兔子地图的进展,转念一想,耿直天天忙公司大事,说不定还没自己了解得多,便作罢。

他转而把话题扯到明矾科技上,随口问道:“小耿,我听外面说,你们明矾科技最近动作不小,又是调整架构又是搞新部门的?”

“对的,公司规模越来越大,又临近年关,所以做了一些组织架构上的调整,提前为明年蓄力。”

他顿了顿,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,眼神诚恳地看向齐楚秦:

“齐教授,我想跟咱们魔都交大合作共建一个联合实验室,就是担心公司资质不够,不符合学校的合作门槛,想请您帮忙牵个线,看看能不能通过审核。”

齐楚秦心里猛地一喜,瞬间就把刚才的小情绪抛到了脑后,暗自嘀咕:

我就知道,这小子不会偏心老苟,肯定忘不了我这个导师!

他强压着内心的激动,脸上尽量保持平静,装作淡定地问道:“小耿,你想建校级的还是院级的?不同级别,合作经费的门槛差得不少。”

“校级的。”

“校级的话,只要满足三年不低于1500万经费投资、每年到校经费不低于500万即可,这对你们公司来说,应该毫无压力哈。”齐楚秦笑道。

耿直闻言内心无语:这老齐被老苟带坏了啊,1500万都不当事儿了.......

“嗯,钱的问题......是不大。”耿直继续道,“我担心的是,[原则上与交大在相关领域具备一年以上科研合作基础的大中型企业]的条件,我公司可能不符合。”

“这个问题也不大嘛,你们明矾科技之前不是跟咱计院合作过嘛,而且明矾科技公司规模也还可以。”齐楚秦道。

“齐教授,不是用明矾科技主体跟交大合作,是我要成立一个新公司。而且——”

耿直顿了下,才继续道:“而且我不是要跟计院合作,而是跟信息安全工程学院。”

此言一出,齐楚秦顿时愣住了,一股强烈的失落感瞬间涌上心头。

原来不是跟我合作,真的只是请我帮忙牵个线啊......

“哦………………好。”齐楚秦瞬间稳住心神,开口道,“如果是跟信息安全工程学院合作,这个确实有些难度,我要先帮你打听打听。”

魔都交大此时已拥有多个信息安全相关的实验室,而且有国内唯一的一个国家级科研平台,早已形成学院-工程中心-研究所-实验室的完整体系。

耿直的新公司,想要实现跟交大信息安全领域的共建,难度着实不小。

“谢谢齐教授!”耿直连忙起身,“齐教授,我帮您再换换茶,咱今儿就尝尝这黄茶。”

看着耿直起身给自己去换茶叶,齐楚秦连连摇头:

两盒茶叶,就换来自己一个人情,小耿真是个会做生意的料啊......

待耿直沏好茶,坐回座位,齐楚秦好奇问道:

“小耿,你们明矾科技内部不是已经有隐私安全小组了,为何还要单独成立新公司,花巨资跟交大共建实验室呢?”

“为了爱国荣校。”耿直用一本正经的口吻道。

齐楚秦:“………………"

他百分百相信耿直有一颗爱国荣校的心,但他绝不相信耿直此刻花这么大心思,就是为了爱国荣校。

小耿肯定有其它目的!

就在齐楚秦还在猜测耿直的目的是什么时,耿直又开口了:“齐教授,我还想请您再帮个忙,这次跟咱计院有关。”

齐楚秦心中一喜,刚才已被扑灭的希望,再次燃起,忙道:“小耿,你说,齐教授一定帮。”

“齐教授,我想请您帮我引荐一位咱们交大在操作系统领域最牛的老师,我有些问题想请教请教。

齐楚秦心中猛地一凉:“哦......好,可以,没问题。”

说罢,他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桌上的另一盒绿茶。

原来,两盒茶叶能换来两个人情......

刚从计算机大楼出来,耿直便收到了贾振彪发来的微信消息。

【贾振彪】:“老板,我跟原子说了你考虑投资他,他表示随时欢迎。”

贾振彪口中的原子,就是他的室友齐俊原。

上次算法课上,齐俊原虽然拿到了加入明矾科技的入场券,但他并未跟随室友贾振彪加入,而是一心想自己继续创业。

随后,他与同学合伙创办了公司,做一个健康管理项目。在拿到250万元的天使投资后,齐俊原很快组建了一个20人的团队。

该项目的目标是打造一个健康血糖仪,通过输入每天的血糖指标实现对慢性病的防治。

但如今,项目陷入困境。

项目目标很好,但太过于超前。

如今在线医疗市场环境并不成熟,齐俊原的公司各项成本高昂,手里的资金只够再撑四五个月,再融不到钱,公司资金链就要断裂了。

齐俊原已经跑了十几家投资机构,但没有拿到一分钱的投资。

即使有情怀,即使渴望独立,但在现实面前,齐俊原也不得不妥协。

所以,在贾振彪“巧合”的牵线下,齐俊原十分愿意跟耿直聊一聊,期望得到这位行业明矾的资金青睐。

【耿直】:“振彪,你约他来一趟第一餐饮大楼的清真食堂,我请你俩吃大盘鸡,咱们边吃边聊。

如今,在清真食堂边吃大盘鸡面,边跟交大学子聊投资与合作,已经成为了耿直的标配。

10分钟后,魔都交大第一餐饮大楼。

耿直,贾振彪三人的大盘鸡已经吃了大半,齐俊原盘子里的饭菜却还没怎么动,他一直在讲话。

齐俊原绘声绘色地给耿直介绍完了健康血糖仪项目,最后满含期待地问道:“耿总,我们的项目绝对很有前景,公司现在缺的只是资金,只要资金到位,项目一定能大成!”

见耿直没回答,齐俊原连忙问了句:“耿总,你觉得我们这个项目如何?你实话实说就行,我不是个爱面子的人。”

耿直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不紧不慢地夹了一块土豆,缓缓咀嚼下肚。

齐俊原的手指在桌下不停地婆娑着,贾振彪也期待地看着自家老板。

许久之后,耿直才慢慢开口:

“俊原,你是个有逻辑、有情怀、有愿景,有灵气的四有新人,而且执行力还特别强,你这种人才,还是蛮难得的。”

齐俊原心中一凉,猜到耿直大概率要说“但是”。

但是,耿直没有说。

“俊原,你先吃饭,吃完咱们去你公司看看。”耿直道。

“啊,好,好!”齐俊原心中一喜,发现融资有门,连忙三下五除二扒拉着盘子里的饭。

15分钟后。

三人一起来到交大校园内的创业园区,齐俊原的公司。

耿直看了眼办公室,空间很拥挤,此时一多半的员工都还在外吃饭没回公司。

齐俊原和另一位联合创始人陈铁男,又对着电脑,简要介绍了一番业务及未来前景,顺便还介绍了一下团队成员间使用自研工具Teambition的协作方式。

“俊原,铁男,你们说实话,这个项目做得痛苦吗?跟你们创业初期想象的美好愿景一样吗?差别大吗?”耿直问。

齐俊原刚要开口吹牛,耿直立马抢先:“实话实说就行,不用爱面子。”

齐俊原闻言一怔,和陈铁男对视一眼,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来:“确实......跟预期差得还挺多,但我们相信......”

不等他说完,耿直再次插话:“但你们相信,随着在线医疗的不断发展,成熟,未来一定能成,对吧?”

齐俊原和陈铁男连忙点头。

“但未来是多久?”

“是半年?一年?两年?五年?”

“你们的资金能撑到那时候吗?”

面对耿直的一连串提问,齐俊原和陈铁男陷入沉默。

耿直语重心长道:

“你们的项目其实很棒,无论是愿景,还是做得事情,项目运作,都很棒。但是你们太超前了,超前时代太多,但你们的钱有支撑不到未来,所以,及时止损吧。”

耿直接下来,便把他们项目存在的问题,以及在线医疗的大环境、发展趋势,跟齐俊原、陈铁男二人分析了一遍。

随着耿直的分析,齐俊原和陈铁男脸上的表情,愈发难看起来。

他们不得不承认,耿直的分析是正确的。

就在二人以为今天的融资又要黄了的时候,耿直再次开了口。

“但是。”耿直话锋一转,“我觉得你们的前景非常棒,我愿意为你们提供价值千万级的资源。”

嗯?

齐俊原明显怔住了,陈铁男和贾振彪也愣了。

“耿……………耿总,你的意思是指?”齐俊原问。

“你们内部用的这个Teambition,跟我们企业微信团队正在立项的团队协作项目,有异曲同工之妙。”

贾振彪满脸问号。

企业微信团队才刚组建,在攻坚组织架构功能,哪有什么团队协作项目的立项啊?

老板这是几个意思?是要抄袭Teambition ?

同样疑惑的还有齐俊原和陈铁男。

打算融资的主项目,人家没看上,反倒看上主项目的一个支撑小项目了?

耿直接着道:

“如果你们愿意,我可以接受你们团队全员加入明矾科技,我给你们十倍于现在的人力、财力资源,让你们独立把Teambition做起来,为成百上千万的企业用户赋能。”

“呃......”

这突如其来的话,让几人脸上满是疑惑。

齐俊原和陈铁男再次对视一眼后,主动问道:

“耿总,不知是否方便介绍一下你们企业微信正在立项的项目?”

“没问题。”

迎着贾振彪诧异的目光,耿直真走到白板前,开始唰唰画起来“正在立项中的”产品原型图,随即侃侃而谈。

讲行业痛点、讲用户需求、讲解决方案,甚至还讲了一部分商业模式。

耿直讲的一些团队协作的痛点,齐俊原和陈铁男都懂,因为他们公司就遇到了不少。

但耿直讲的针对这些痛点的解决方案,很多是他们没有想到的,或者虽然想到但完全比不上的。

两个人的思路一下子就打开了,眼睛也越来越亮。

尤其是齐俊原,他这才意识到,原来他们不小心做的一个团队内部小工具,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市场。

他趁着耿直转身的间隙,偷偷瞥了同样眼神放光的陈铁男一眼。

就在这目光相接的一瞬间,陈铁男瞬间懂了齐俊原的意思——

既然健康血糖仪项目没有未来,Teambition项目的未来似乎也不可限量,那何不弃前者而专注于做后者、搏一个大机会呢?

最懂齐俊原的贾振彪见状,连忙跟老板耿直使眼色,示意他不要多说。

但面对齐俊原和陈铁男接下来不断抛出来的问题,耿直依然“老老实实”地都回答了。

贾振彪想帮室友,但他现在更忠于公司,见老板如此耿直,终于忍不住插话提醒:

“老板,那个,你不是还有个会议吗?咱要不就先回去吧,回头再聊?”

耿直闻言,笑呵呵看着贾振彪:“振彪,你是担心俊原和铁男在套我话,抄袭咱们的项目方案吗?”

贾振彪:“呃……..”

齐俊原和陈铁男二人发现意图被看穿,脸上瞬间露出尴尬之色。

“放心,振彪。”耿直拍了拍贾振彪肩膀,又看向齐、陈二人,接着道:

“Teambition现在有的功能,咱们分分钟就能做出来。Teambition没有的功能,咱们也能很快做出来。即便Teambition未来上线了新功能,咱们不出三天也能模仿出来。”耿直继续道。

齐俊原、陈铁男:“......”

“咱们的人力资源是他们的几十倍,咱们的资金是他们的几百倍,咱们的用户量是他们的几十万倍。Teambition相较于咱们,又没有先发优势,咱们有什么好担心的呢?”

齐俊原和陈铁男彻底沉默了。

产品思路上敌不过老板,人力资源、财力,用户量都抵不过,又没有差异化的颠覆功能,若真面对明矾科技的竞争,还真打不过。

即便未来融资,在产品进度和产品势能上,也根本不是对手......

齐俊原笑道:“那个,耿老板误会了,我们没有这个意思。我们只是找到了共鸣而已。”

“俊原,铁男。"

耿直将白板笔放下,一脸认真道,

“我知道你们跟我当年一样,有梦想,想闯出一片自己的天地,是不可多得的千里马。但是——”

“世有伯乐,然后有千里马。千里马常有,而伯乐不常有。故虽有名马,袛辱于奴隶人之手,死于槽枥之间,不以千里称也。”

“我就是那个伯乐。如果你俩愿意,可以立即关停现有项目,加入明矾科技,我给你们极高的自由度。如果你们不愿意......”

耿直话说了一半,戛然而止。

“耿总,如果不愿意,会......怎样?”陈铁男忙问道。

“就要接受一场商业战场上的君子之战。”耿直道。

齐俊原、陈铁男:“…………”

两人都懂,耿直口中所谓的[君子之战]是什么。

“我耿直是一个耿直的人,不喜欢拐弯抹角婆婆妈妈,如果你们有意,我们可以接着往下谈。如果你们没有意向,或者还没想好,也请直说。”

“但我们企业微信项目一旦启动,你们就没机会上车了。”

陈铁男看了一眼齐俊原,又看向耿直,主动开口道:“老板,能不能给我们一些时间,仔细消化、权衡一下?”

“给你们24小时时间。”耿直说罢,就要离开。

“耿老板,我们愿意往下谈。”本以为最难缠的齐俊原突然开口同意,倒是把耿直、贾振彪、陈铁男三人都听愣了。

“爽快!”耿直点点头,“既然这样,那我再给你们48小时,毕竟还要跟你们的员工谈。48小时后,给我最终结论,我们再往下谈。”

耿直说罢,转身离开,贾振彪也跟了上去。

待两人离开,陈铁男疑惑问道:

“俊原,我原以为你会纠结,没想到......”

“耿老板对协作工具的思考肯定不是心血来潮,而且他脑子里的干货还有很多没说出来。”齐俊原道。

“呃……………”陈铁男震惊道,“俊原你的意思是,咱们假意投靠,偷师之后,再自立门户?”

齐俊原摇摇头:“不算是假意。耿老板身上有太多我们值得学习的地方,在他身边待三天,拿到的认知,说不定就顶我们自己在外面一年。”

“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认知。如果他真的值得投靠,我们就赚大了。如果他不值得投靠,我们再出来单干,也不亏......”

虽然陈铁男内心也早已倾向于加入明矾科技,但还是忍不住道:

“俊原,若咱们自己做,也能很快拿到许多认知吧?而且咱还能拉投资,不一定就被明矾科技打趴下吧?”

齐俊原摇摇头:“即便是牛顿,也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,我们现在需要巨人、需要伯乐。”

齐俊原顿了顿,继续道:“而且,如果Teambition的模式是个好模式,咱们的对手就只有明矾科技一家么?那只巨无霸企鹅不会插一脚么?”

鹏城,企鹅总部,企鹅战略规划会上。

刘炽讲述完莫干山会议上流出来的明矾科技2011年规划后,会议室里各高管们早已吵翻了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