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苹果真不好吃。”

秦朝的苹果还没经过两千年的选育,不仅个头小,还比较酸,关键是嚼着都是渣,不像现代社会的苹果那样多汁脆甜。

子央现在坐在长孙皇后的房间内吃苹果, 长孙皇后看她被酸得五官乱飞, 就哭笑不得:“你吃的不是苹果,你怎么不懂啊,你吃的那种又大又红又香的果子,是张骞出使西域后带回来的,这是林檎。”

“哦,是吗?”

子央对生物这块就不太懂,上次做吐酒石时候的她满世界找葡萄,谁知道本土的野葡萄到处都是。这次以为是苹果,没想到这不是苹果。

“怪不得这么酸呢!”

嘴上抱怨着酸,子央还是吃完了。

长孙皇后就说:“这种果子小而酸涩、质地绵软,不耐储,多用于蜜饯和煮食,非生食甜脆苹果。我就是最近一阵子想吃酸的,才拿来生吃,日常都是用来做蜜饯的。”

子央吃完赶紧漱口,酸得她的牙都倒了。

长孙皇后抱着肚子问:“我煮茶你喝吗?多放些糖,甜甜的,很好喝。”

子央想了想,就当是喝甜汤了,点头说:“好啊,少放点香料。”

“我现在有身孕,不喝那些乱七八糟的,你放心。”

长孙皇后开始煮茶,子坐在椅子上左右看看,就说:“我也不是很喜欢椅子,主要是坐在椅子上不能随时倒下去躺着。”

跪坐着可以躺的,只要累了,直接躺下,可谓是简单方便。

长孙皇后笑着说:“你就是懒小娘子。”

长孙皇后想引导着子央说起唐朝的事情,侍女进来:“妫夫人带着皇孙寿来拜见夫人和长安君。”

长孙皇后就说:“姑姑来了,寿是该来拜见。”

别管孩子懂不懂事,田氏女们抱着这孩子很积极地融入了秦宗室内,凡是有亲属来,田氏女就抱着孩子来拜见,她们也不参与谈话,带着孩子见礼后就退下了,主打一个混个脸熟。

对这种事长孙皇后能理解,孩子是嬴姓的孩子,外祖家靠不上,自然积极融入父系家族。所以长孙皇后从不拦着,每次让皇孙大大方方地来拜见长辈。

妫夫人抱着孩子进来,对着长孙皇后和子央两人见礼。子央说:“寿醒着呢,来啊,让姑姑抱抱。”

妫夫人赶紧把孩子送到子央面前,子央抱着孩子哄了哄。

这孩子早产,现在看着不太健康,没太多精神。也不像别的小孩子那样哭闹,整个人就无精打采。

逗了一会儿孩子,妫夫人估计着时间,主动带着孩子离开了。

子央在他们走后就说:“寿一直这样吗?”

长孙皇后点头:“一直这样,现在好多了,医者说这要精心养育到十岁上下才能和常人无异,田氏女现在照顾得很精心,这孩子的衣服就没有脏的时候,吃饭睡觉都有姨妈盯着,十几个人什么事儿都不管,只想着怎么照顾好这孩子。’

子央叹气:“不管怎么说,这些姨妈们也尽心了。”

长孙皇后说:“我们家后院这些人,都想着抱团养孩子。田氏女是不着急了,虽然现在病歪歪的,但这孩子不愍不傻,只要能活下来,早晚有个盼头。比如说那些从六国带回来的贵女,赏赐给了太子,现在这些女人就盼着有孩子。她们以血缘为纽带,正积极争取,你长兄现在是我们家的香美

食。”

子央的大脑停顿了一下,自动转换“香美食”等于“香饽饽”。

“哦,”子央理解是理解了,但是不知道怎么安慰长孙皇后。她就是个光棍,没恋爱经验,至今母胎单身,压根不懂感情。

长孙皇后也没想让子央安慰,她就说:“所以啊,我们后院有人着急了,想从外面弄帮手进来。”

“啊?谁啊?”

“戚姬啊。”

“戚姬?”

子央的脑袋里就冒出那天见到的戚姬,端着红烧肉的戚姬活色生香。就算子央是母胎单身至今,还是个女娃,她看到戚姬的那一眼很惊艳,该怎么形容呢?对方丰腴白皙,多一分就胖,少一分没了这份韵味......她看了一眼都觉得这人肌肤莹润,想要拥抱入怀,别说那些臭男人了。

除了石这个做梦都梦到吃的憨憨,谁看到戚都会多看一眼。

子央就给长孙皇后提醒:“据说她是戚夫人的姑妈。”

大名鼎鼎的戚夫人啊!

子央这么说,就担心长孙皇后像吕后那样吃了戚夫人的亏。

长孙皇后听出她的暗示了,就说:“你放心,我可不是吕氏。”

如果真的被长孙皇后那贤良淑德的名声骗到,才是真蠢。这位也是个狠人,就是狠得没有锋芒。

换句话说,能在历史书上下盛名的,都不是简单的人物。

长孙皇后把茶推到了子央跟前,看了看门口的侍女,压低声音说:“有事儿我想私下问你,关于我那几个孩子。”

子央说:“是你想知道还是太宗想知道?”

“自然是我想知道的,这事儿咱们瞒着他,可好?”

“好是好,就是我也不知道全貌,我知道什么说什么吧,要是不确定的,野史、不合常理的,我提前给你说。”

“我这里多谢你了。”

“哎呀,咱们这关系,说这个见外了。其实我对你是有一点点意见的,就一点点,但是我对太宗有很大意见,常常因为他迁怒你,要是再有这种事儿,你别和我计较。

“你放心,你我的交情是你我之间的,和他无关。”

这话子央就信一半,谁不知道长孙皇后就是李二凤的影子啊!

长孙皇后就问:“高明的孙子,那个做宰相的,叫什么名字来着?”

“李昌李适之。”

“适之,他一生之事你能讲讲吗?”

子央想了想,就说:“你也太坏了,你是不是想从这些人的生平里拼出什么来?”

长孙皇后就知道这孩子机灵,没想到这么机灵,就说:“我这是好奇才打听后人,你有机会知道你后人的事迹,你不打听吗?你不好奇吗?”

“我下一代的我想知道,下下一代的就不想知道了。”

子央知道秦四世的事迹后,就没主动去打听秦五世,因为太远了,秦五世对她而言就是个陌生人。

长孙皇后说:“我和你不一样,我想知道。”

“行吧,我今儿也没事儿,扯闲篇也是说话,和你说这些也是说话,说什么都行。”

子央就说:“神龙元年,唐中宗发动神龙政变,恢复大唐国号,史称“孝和中兴”。鉴于武则天在位期间对李唐宗室大加屠戮、几近剪灭,中宗即位后,着力优抚并拔擢高祖、太宗、高宗三朝的子孙后裔,以此逐步重塑和强化皇室的政治影响力。

李昌就是在这时候出仕的......”

子央开始讲李昌的一些经历,最后说他服毒自尽。

子央讲了很多,嘴巴很干,一口气喝干了茶。

喝完后,忍不住吐槽:“你这是放了多少糖啊?齁甜,甜到糊嗓子。”

她自己起来去弄清水喝。

长孙皇后叹气,忍不住说:“这些孩子啊!李隆基太不争气!”

子央没和她讨论这些,而是说:“你少吃点儿甜的,要不然容易得妊娠期糖尿病。”

“这是什么病?"

“我也不太懂,我又没生过孩子,总之你别吃这么多甜的。”

长孙皇后看着糖罐,就说:“我想着糖是好东西,一般人还吃不到糖呢,就补一补。”

“你可别乱补,过犹不及,多吃点五谷,多吃肉菜,吃饱就行。对了,盐也少吃,容易血压高,我怀疑老李家有祖传心脑血管疾病。也不是我怀疑,是大家都怀疑,这和你们的高油高盐高糖的生活方式有关。”

“是吗?”

长孙皇后看着糖罐,心说要是戚姬好好的也就罢了,再这么蹬鼻子上脸,就把这糖赏赐给她,让她高油高糖高盐,让她使劲补!

子央问:“说到吃的,我都饿了,中午吃点啥?”

现在都是一天两顿饭,长孙皇后说:“你要是这会儿饿了,我让人你给你煮汤饼,再给你切一盘胡瓜来。昨天我嫡母和生母一起来了,带了频阳送来的胡瓜。”

胡瓜就是黄瓜,子央点头:“你娘家种胡瓜了啊?”

“嗯,是啊,这胡瓜能种三茬,前两茬留种,我阿父找人弄了点种子,赶上种第三茬。让人回频阳老家种,种出了十几棵,现在捡着嫩的摘了一些给我送来,其他的留种呢。”长孙皇后说:“现在的胡瓜还是金贵物呢。”

子央点头:“算了,我不吃了,你现在大着肚子呢,你多吃点。”

长孙皇后和子央互相推让,这时候李二凤回来了。

他看到坐在屋子里的子央有些意外,就问:“你不是去官府了吗?”

子央掩饰地咳嗽了一声:“我明天出门,找王师请假说要收拾东西,就跑来和伯妇说话。”说完,子顿时理直气壮地问:“你不是在侍奉父吗?你怎么回来了?”

李二凤说:“姬夫人去了,她陪着阿父说话,我就回来了。’

子央想着大概是公子拓的阿娘,反正始皇帝的后宫里,喊一声姬夫人,好多人应答。

长孙皇后问子央:“你要出去?去哪儿啊?”

子央说:“割韭菜去啊!”

“割韭菜?哪里种韭菜了,还需要你去割?”

李二凤把茶壶里的茶一口喝干,听到长孙皇后这么问,就说:“此韭菜非彼韭菜,这不是天冷了吗?各处种地后开始服徭役,咸阳各处宫殿又要营造了,她不去弄钱粮,这宫殿怎么造下去啊。”

长孙皇后懂这意思了,就说:“又要动用《金城疏》了?”

子央说:“招不在老,能用就行。我打算十年内让阿父的宫殿盖好,到时候我就和他一起搬家。”

李二凤说:“要轻徭薄赋!”

子央反问:“我这是徭役吗?我是不是给钱了?我是不是管饭了?我是不是拉动内需了?这叫大基建转移支付,你不懂不要瞎逼逼。”

李二凤觉得这小娘子的态度一天比一天恶劣。他刚要说话,长孙皇后就插口:“什么是大基建转移支付?”

“就是借着建设实现地区间财力再分配。”

李二凤说:“你也是想享受,有这钱就该做点别的事。”

子央回答:“我是很想享受啊!我记得你还建造了大明宫呢!咱们谁也别说谁。”

随后子央拉着长孙皇后的手就说:“我一开始是不同意建造宫殿的,章台宫修修补补还能用。但是后来我想了想,觉得这宫殿还是要建,有很多好处。除了刚才我说的转移支付能让关中富起来之外,还有就是实现阿父的愿望。”

阿父很有想象力的!

把天上的星辰以宫殿的形式分布在人间,这宏大的想象力,子央是没有的。

仔细想想,始皇帝是真的把眼光放到了宇宙之中,他的骊山陵里面有山川湖泊,有日月星辰,他的棺椁在水银做的湖泊上漂浮......这想象力真的绝了!

如果这宫殿不用民脂民膏建设,只需要刮尽六国权贵和豪强的每一分财富,子央觉得可以建!

要知道今年关中乡党对给陛下建宫殿的事情很积极,因为去给陛下建宫殿,有温暖的土炕,有早晚能吃饱的饭,中午还有一顿肉汤,每天干的活是徭役的三分之二,走的时候还能结算工钱,如果不要工钱,可以用农具铁锅剪刀菜刀相抵,这真的是一份令人期盼的差事。

关中庶民很积极,子央也很积极,始皇帝很期盼,总之大家都很高兴,就李二凤不高兴。

李凤也不是不高兴,他也有机会住进始皇帝设计好的宫殿中,但是他这人随地大小演深入骨髓,还是小小地指责了一下子央只惦记关中百姓,不惦记关外的庶民。

子央皱眉:“你这人真的是......有时让人觉得好没道理,我惦记了你不高兴,不惦记了你还不高兴。怎么做你才会高兴?”

“好了好了,”长孙皇后打岔,就怕他们两个吵起来,就说:“汤饼来了,良人吃一碗吗?”

李二凤也饿了,点头:“嗯,吃一碗吧。”

子央的想法就是吃完就走,没法和这人相处了。

次日子央出门,这一次出门有三个目的,分别是:割韭菜、巡视四关,巡视关中。

天气冷了,始皇帝穿着厚厚的斗篷,戴着皮毛帽子,看着女子央的车里铺好了被褥。

子央裹得跟一只大狗熊一样,跟始皇帝告别。

始皇帝特意把石叫来,嘱咐他:“你要侍奉好长安君,遇到了危险,你要舍命保护她。”

石点头:“您放心吧。”

始皇帝又把樊哙叫来,吩咐说:“你也要护卫好长安君,无论如何,不能令她陷入险地。”

樊哙应下。

始皇帝又把夏侯嬰叫来:“朕知道你,你数次在车上挽救长安君,日后驾车,你要时时留意。”

夏侯嬰立即应下。

安排好后,子央带着侍卫门客和书吏们骑马离开章台宫。

刚走出章台宫没多远,丑夫牵着马等在路边。看到他们来了,丑夫上马,靠近了队伍。

他看到子央,忍不住皱眉:“还没冷呢,你怎么就穿这么厚?”

子央穿得太夸张了,这还没结冰呢,她裹得像是要过寒冬一样。

子央小声说:“嘘嘘嘘,不要说话,出咸阳了我再脱。”

始皇帝畏寒,子央的肺部也不好,为了应对冷风,要裹得很严实,不能冻着了。但是始皇帝的身体虚,他现在准备越冬,所以子央的衣服就很厚。他怕子央冷,所以对子央的衣服盯的很勤快,有种冷,叫做阿父觉得子央冷。

丑夫有时候觉得这父女两个很难理解,让人无语,难评!

就在这种气氛中,一行人出了咸阳,子央令整个队伍停下,让人在马车的轮子前后放上石头,上车去换衣服。

樊哙灌嬰等人只听说过丑夫,这还是头一次见,就一起来打招呼。

丑夫也听说过他们,据说这几位是去过西域的壮士,就和灌婴他们一起说话闲聊。

就在这时候,打远处有几个骑马的人围着一辆车缓缓到了跟前,看到丑夫一行人,立即停住了。

就有侍卫前去问他们是什么人,得知是投亲的,让他们等一下。

这里是关中,是咸阳,是贵人遍地的地方,这些人就等了起来。

子央在云和霞的帮助下,换了一身男装出来,被石扶着跳下马车,就说:“行了,给人家让路。”

子央重新骑马,侍卫把卡着轮子的石头拿走,夏侯嬰驾车,整个队伍缓缓移动,侍卫门客们簇拥着子央精美的马车离开,后面是书吏们的马车行李。

整个队伍庞大有序,过了一会儿才过完。

随后这几探亲的人上马,护送着马车进了咸阳,在北岸一条小巷子里停下来。

巷子里的人赶紧打开门,让马车进来,马车里出来了两个老仆妇,扶着一个妙龄女子下了车。

随车的一个人说:“速速给女郎安排房间,舟车劳顿太辛苦,先让女郎睡一会儿。”

宅子里的仆妇来请,这女郎被扶着进入了房间。

这宅子的门被关上,门上挂着一块木板,写着“戚宅”。

戚姬的家人到了,如今在宅子里商量如何把今日刚到的女郎送入太子府。

到了晚上,李二凤刚回到家,就看到戚姬迎了上来。

她泫然欲泣:“良人,我这阵子总是做梦,梦到我父母,可惜我父母远在定陶,不能解相思之苦,所以我想请您允许我妹妹来陪陪我。”

李二凤不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,他已经很容戚姬了,不能再让戚姬跳得高惹长孙皇后和王氏不高兴。

他就说:“不如你回戚氏的宅子里住几天吧,想好了再来和我说。”说完回长孙皇后的院子里。

戚姬这下神色大变!

她不敢回戚氏的宅子里,因为一旦回去,她孩子的身份就会遭受质疑。

在皇家,一个男孩的出生一旦遭受质疑,他将来的前程会受到很大的影响。

戚姬连忙换了表情,追着李二凤说:“我和太子才是亲人呢,我虽然思念家人,可您也是我的家人啊,您在这里,我回娘家,这不是更远了吗?我不回去。”

李二凤就说:“不回去就回你的院子里去,不可乱跑,这阵子夫人身子重,别让她操心你了。”

戚姬听出这意思了,是让她别去招惹夫人。

戚姬心里不舒服,还是听了。

晚饭后李二凤去了其他院子里,待女就把今日戚姬的事情讲给长孙皇后听。

长孙皇后叹气,就说:“这贱婢......”

本来要留她一命,现在不能留了,主要是长孙皇后担心步了吕后的后尘。

戚夫人母子给吕后母子添了太多的麻烦。

长孙皇后心里想的是:

如果自己这一胎生的是男孩,戚姬也生了男孩,那么戚姬想尽办法找自己母子的麻烦,毕竟戚家女都不是好人,看来这姑侄俩个都喜欢挑衅正室;

如果自己生了女孩,对方生了男孩,戚姬就更志得意满,前面的皇孙寿身体不好,不知道是否能养大,如果夭折,戚姬的儿子就是事实上的长子,如果她的儿子真的成了事实上的长子,对自己和自己的孩子威胁更大。

如果自己生了女儿,对方也是女儿,是能暂时松口气,但是戚姬不是安分的人,下一胎如果是男孩,还是会挑衅正室。

戚姬留不得了!

长孙皇后也了解李二凤,能杀戚姬,但是不能杀她腹中的孩子。

夜深人静,长孙皇后双手合十,心里对着菩萨和佛祖忏悔。

她本不想取对方的性命,但是为了自己,不得不敢了。

她默默地念着:“若未来世诸众生等,欲忏悔罪、灭恶业......今悉诚恳、对三宝前陈露、不敢覆藏、愿令除灭。”

念完,在心里默默诵读佛号,随后睁开眼,看到铜镜中的自己,也看到了梳妆台上的钗环脂粉。

她坐了一晚上。

次日一早,裙对刚起床的李二凤说:“夫人的侍女来报,说她昨日一晚上没睡,就睁着眼坐着。”

李二凤立即赶往长孙皇后的院子,进门后就看到长孙皇后背对着门坐着。他飞快地换了鞋子走入室内,发现长孙皇后正合掌闭眼默默念经。

听到有动静,长孙皇后转头看着李二凤。

李二凤问:“观音婢,这是怎么了?”

长孙皇后叹气:“我犯戒了,从今日开始,往后每一天,我给戚姬读《金刚经》和《地藏经》,她生子之日,亦是我送她入轮回之时。将来她之子,亦是我之子。”

李二凤毫不犹豫地说:“家中眷属,你做主就好,不该为她而一夜未眠,对你身体不好,下次万不可如此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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